桥上的他,血海里的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幻觉。
两个都是真的,两个都是他。
只不过,其中一具,是他之前的印记分身。
可即便勘破了“一为本、一为分”的真相,刘柯依旧心头一沉——哪一具才是他真正的本体,哪一具是分身?
两具身躯的痛感相通、意识相连,行为,没有半分强弱虚实之差。
血水之中那尊巨躯沉重如山,触手与血肉相连,仿佛与生俱来;断桥之上的身影阴阳激荡,半寒半烫,每一寸都烙印着他熟悉的力量气息。
若是认错本体,错将真灵寄托于虚幻分身,只怕会被胎饥母彻底拿捏,从此神魂永困虚实之间。
好在分辨之法,他心中早有定数。
同一瞬,两道身影同时动念——主动解除紫色印记的力量。
下一刻,异变陡生。
断桥之上,那具被阴阳割裂、一半冰寒一半灼烫的身躯前方,虚空微微扭曲,一枚流转着幽邃紫光、纹路诡谲的印记缓缓浮现。
紫芒微微颤动,带着一丝被强行唤醒的滞涩,却清晰无误地昭示着本源所在——站在石桥上的,是分身。
而血水之中,那具撑得即将炸裂、触手蜿蜒蠕动的巨大身躯,周身却空空如也,没有半分紫印显现。
答案昭然若揭。
真相如同一道冷电,劈开层层迷雾,瞬间贯入刘柯混乱的意识。
他紧绷的神魂微微一松,随即又被一股惊怒与后怕攫住,所有碎片般的疑惑、幻境、痛苦,在这一刻尽数串联,拼凑出胎饥母布下的险恶局。
想来是之前他为对抗血伥,主动召出分身缠斗,本体一时疏漏,竟被这诡异邪物暗中侵入,落入它最擅长的迷幻领域,其中一个分身被他当成了本体
胎饥母最可怖之处,并非蛮力,而是这份强行勾连本体与分身意识的邪异能力——它不打碎幻觉,不直接抹杀,而是将两具身躯的感知强行绑定,让痛苦叠加、虚实错乱,一点点磨碎他的神智。
哪怕他当初没有主动召出分身,以胎饥母的手段,恐怕也会强行扭曲力量、伪造出一具分身,用同样的方式将他拖入双向折磨的死局。
若非他常年与幻觉、邪祟周旋,意志非常人可以比拟,换做旁人,早在这真实与虚幻交织的剧痛中彻底疯癫、神魂崩碎。
而方才那只凭空浮现、静静注视着两具身躯的诡异眼睛,想来是胎饥母见他迟迟不崩,已然急躁,想要以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