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在黑暗中缓缓蠕动。
那声音不尖厉,却格外黏腻,听得人头皮发麻。
另一个妇人也跟着上前,颤抖着将那气息奄奄、面色惨白的婴孩往洞口递去。
孩子额上那一点鲜红,在昏暗光线下像一滴未干的血,刺得人眼睛生疼。
刘柯只觉太阳穴又是一阵隐隐作痛,体内那股刚平息不久的疯癫之力,竟被这黑暗、这腐臭、这无声的残忍勾得再次躁动起来。
生长、阴阳、印记、杀戮、血液……诸般力量在经脉里微微翻腾,与洞底飘上来的腐臭气息隐隐共鸣。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刚要迈步,林知微却伸手轻轻一拦,依旧是那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神情:“别过去。这是朔戈的规矩,也是伊落的‘吃食’。外人插手,会被视为对神明的亵渎,整个村落都会跟着遭殃。”
“吃食?”叶程风声音一沉,“你是说,这洞里……有东西在吃这些孩子?”
林知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淡淡道:“弃婴窟存在几百年了。活的、死的、残缺的、病弱的,送进去就再也不会出来。你们听到的声音,是风,是兽,也是……伊落的使者,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来弃婴窟,能来弃婴窟的第一是名字必须要四字或四字以上,第二,朔戈人必须经过搏斗得到名额,普通人家的孩子只能扔进苦婴坑。”
话音刚落,洞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啼哭,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闷断。
紧接着,一股比先前更浓重、更腥甜的腐臭,从洞口猛地涌了出来。
萧若冥瞬间按住腰间刀柄,眼神冷厉:“里面不止风。有活物,而且数量不少。”
刘柯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洞口的黑暗。他眼前又开始微微扭曲,幻觉的边缘在视野边缘浮动——那两个黑影似乎又在黑暗里窥伺,与洞内的窸窣声、腥臭味融为一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风指引他们来这里,根本不是巧合。
这弃婴窟、这诡异的习俗、这黑暗里蠕动的存在……全都和他体内失控的力量,和奇怪的幻觉,死死绑在了一起。
刘柯缓缓松开捂着头的手,眼底掠过一丝猩红,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林知微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了刘柯,焦急万分地喊道:“不行啊!这样做可是违背常理、破坏规矩的呀!你肯定会遭到神灵惩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