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走各的,唯有偶尔叶程风支起祈福的布幡,萧若冥帮着摆开香烛符箓时,才会有几句零碎的言语,大多是问香烛够不够,路人给的碎银收在哪,余下的时光,便只剩脚步碾过泥土的轻响。
夜里歇在破庙或荒亭,也只是各自裹紧行囊,火塘的火苗跳着,映着三张沉默的脸,没人先开口打破这份静。
不过萧若冥竟记着刘柯那柄刀无鞘的事,某日路过一个打铁铺,绕进去磨了半晌,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刀鞘,他把刀鞘递到刘柯面前,没说什么,刘柯接了,也只点了点头,指尖触到木鞘微凉的质感,终究还是道了声谢,这竟是两月里最久的一句对话。
没人提为何话少,也没人想过要散,队伍还是那支队伍,只是像被一层无形的薄纱裹着,淡,却扯不开。
这般沉默着,又走了两月,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崎岖,风里也掺了几分凛冽的硬气,不再是软风,倒像藏着细碎的兵刃。
忽的,萧若冥脚步一顿,伸手拦在了二人身前,声音沉了些,终是率先打破了这许久的缄默:“别往前走了,再往走就是朔戈了。”
叶程风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前方灰蒙蒙的天际,只看见连片的荒岭,没什么异样,便皱着眉问:“朔戈?朔戈怎么了?”
“朔戈尚武,武疯子扎堆的地方。”
萧若冥的眉峰拧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早年朔戈的武家人,一日连请四次将武神入世,举国奉武为天条,进了这个国家,就由不得你了——你不找别人打,别人也会找你打,但凡站着的,眼里都憋着斗劲,不打,连口井水都喝不上。”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刘柯却没半分迟疑。
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竟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没应声,也没回头,只抬脚便跨过了地上那道隐在荒草里的界碑——那碑石被风霜磨得斑驳,只刻着一个粗粝的“朔”字,像一柄嵌在土里的戈。
萧若冥和叶程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却又没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这队伍从不是谁领着头,却早有了默契,没人想离开,便只能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跟上了刘柯的脚步,踏过界碑的那一刻,风忽然就变了,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疼,像被刀刃擦过,空气里竟飘着淡淡的铁腥气,混着尘土,是朔戈独有的味道。
没人知道,刘柯并非赌气,也非执意逞强。
而是他脑海里就缠着一个无法抹去的念头,像生了根似的——去一个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