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勃然大怒,指着小翠的鼻子骂她“贱手污了贵物”,逼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用自己的衣襟反复擦拭地面,直到她满意为止。
小翠本就染了风寒,跪到后半夜便咳得撕心裂肺,她却嫌她咳声难听,让人把她拖到柴房去,还吩咐不许给她送药。
第二日清晨,小翠就没了气,她只淡淡说了句“脏东西,扔远些”,便带着人匆匆离开。
可怜小翠被人从山上扔了下去。
“您说我脏,”小翠的声音又近了些,带着湿漉漉的寒意,“说我的手脏,我的咳声脏,连我的命都脏。”
柳芊颖双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是你自己不小心!谁让你碰我的东西!你本就低贱,沾了污秽也是活该!”
“活该?”小翠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悲凉,“小姐,您睡在这庙里,睡在这满地污秽里,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活该呢?”
柳芊颖猛地一怔,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咒骂:“你胡说!我是尚书之女,我怎么会和你们这些低贱东西一样!这庙脏,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脏!是因为那个死农妇,那个臭土匪,还有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小翠缓缓抬起手,那只手苍白如纸,指尖却沾着一点暗灰色的灶灰,正轻轻指向她的裙摆。
“小姐,您的裙子脏了。”
柳芊颖低头看去,只见锦裙上的泥污被那指尖一点,竟晕开一片黑灰色的痕迹,像极了当日被蹭脏的绣枕。
她疯了似的去擦,却越擦越脏,那些污秽仿佛活了一般,顺着裙摆往上爬。
“不!不要!”她哭喊着,“我不要脏!我生来就是干净的!小翠,我错了,我不该嫌你脏,你放过我吧!”
“放过您?”
小翠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迷茫,“可是小姐,我好冷啊。柴房里好冷,地上的青石板好冷,他们把我扔出去的时候,风也好冷。您从来没有给过我一点暖和,我怎么放过您呢?”
柳芊颖哭得瘫倒在地,浑身颤抖:“我给你烧纸钱,我给你修祠堂,我给你赎身,我把我所有的首饰都给你!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我不要那些。”
小翠轻轻摇头,血迹从她脸上滑落,滴在柳芊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我只是想问问小姐,当初您嫌我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爹娘生养的,我也想干干净净地活着呢?”
柳芊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小翠平日里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