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手一抖,连退三步,后腰撞在支撑帐篷的木杆上,惊得顶上积的沙簌簌往下掉。
刘柯转动眼珠,把这顶简陋的帐篷扫了个遍:地上铺着块磨破边的羊毛毯,除了他们俩,只有角落那袋水和捆干柴,连块平整的石板都没有。
他哑着嗓子开口,喉咙里像卡了沙:“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会说话?”桀喇攥着小刀的手松了松,惊奇地凑上前,粗粝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刘柯的脸颊,“你不是貊,你是谁?。”
刘柯皱紧眉说道:“我是御国申级捕刀人刘柯,你说的‘貊’是什么?还有你又是谁?你的口音好奇怪。”
他想撑着身子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四肢就像灌了铅似的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跌回羊毛毯上。
沙粒钻进衣领,蹭得后颈发痒,他却连抬手挠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御国……捕刀人……”桀喇蹲下身,小刀被他插回腰间的皮鞘,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鞘上的刻痕,“捕刀人……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我……”
刘柯还想追问什么,可眼前的帐篷突然开始旋转,木杆、水囊、桀喇的脸都叠在一起,话没说完,他就重重地晕了过去。
桀喇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半晌,手按在刀柄上又松开——最终还是没拔刀。
他挪到刘柯身边,伸手扯掉他身上那件破得露了棉絮的麻布衣服,指尖触到的皮肤薄得能摸到底下的骨头,整个人瘦得像根被晒枯的芦苇。
正面瞧着除了瘦没别的异样,桀喇小心地托着刘柯的肩,把人翻了个身。这一翻,他的呼吸骤然停住——刘柯的后背上,一道足有半尺长的口子歪歪扭扭地横在肩胛骨之间,口子边缘的皮肉已经泛了青,只是用几根发黑的粗线胡乱缝着,线结处还挂着干硬的血痂。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尖掐住线结轻轻一扯,发黑的线就松了。
顺着线头把线全拆下来,桀喇深吸一口气,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掰开那道伤口——下一秒,他猛地往后缩手,连退两步撞在帐篷杆上,杆顶的帆布又落下一阵沙。
伤口里没有预想的血肉模糊,他用力掰开刘柯的伤口他发现他多内脏都没有了,大部分血肉也没了,底下空荡荡的,像是被掏走了所有东西。
此时他突然想起了师父临终之前的话。
“若见无脏器者,勿杀,勿报,尽藏,这个人是所有人的希望,也可能是所有人的灾难。”
他低头看着躺在羊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