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倒在这里。”
刘柯咬着牙撑起身来,膝盖发颤得像狂风里的枯枝,视线里的项清沅也跟着晃了晃。
“快走,”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一个字都要耗尽力气,“我不知道……我还能清醒多久。”
项清沅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手臂时,只觉冰冷得吓人。
两人踉跄着往宫门外挪,远处中渊殿的方向正炸开成片的喊杀声——叛军的黑旗与禁军的赤甲绞在一处,刀光剑影里溅起的血沫子甚至飘到了这条偏路上,反倒成了掩护他们的屏障。
可脚步刚踏上宫门前的白玉桥,一股沉雷似的气息突然压了过来。刘柯猛地顿住,抬头就见桥那头立着个铁塔般的身影,亮银色的甲胄映着天光,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双手各拎着柄碗口粗的铁锤,锤身垂着的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刘柯心里一沉,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猛地翻涌上来,眼前的大块头开始重影,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是叛军还是正规军。
他咬着牙,猛地从肩膀的伤口里抽血枪可取出来,血枪就像融化的雪般散成一滩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桥上。
完了,刘柯闭了闭眼,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都耗尽了。
可预想中的铁锤并没有砸下来。那大块头竟缓缓屈膝,沉重的膝盖磕在白玉桥上,震得桥板都轻轻发颤。
他垂着眼,声音粗哑却透着几分恭敬:“五公主,刘大人,陛下有请。”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还请您二位随我走一趟,莫要让我这个做下属的难堪。”
刘柯和项清沅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无助。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默默地跟随着这个人,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宫殿的门上高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养灵殿”三个大字。
刘柯和项清沅被带进殿内,殿门缓缓推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刘柯和项清沅定睛一看,只见两个老人正坐在棋盘前对弈。其中一个老人身穿龙袍,面容威严;另一个老人则身着太监服饰,面色慈祥。
刘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两个老人的具体模样,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刘柯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