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被血完全渗透了。
冰堡垒被血珠浸得透红时,周虎掌心凝聚的狂风突然滞涩——那些嵌在堡垒壁上的血枪,正顺着冰纹往内蠕动,像无数条猩红的小蛇。
他刚要抬手撕裂飓风,眼角余光里,雪地中密密麻麻的“刘柯”竟在同一时刻僵住,手中血枪“当啷”落地化作血水,躯体化作漫天血雾。
“刘柯不见了?”
沈烈两侧脸颊的怪嘴同时嘶吼,音波撞在冰堡垒上,只震落几片染血的冰屑。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天穹不知何时被一层暗血色的天幕覆盖,原本散落的血雾在天幕中央凝成一道巨大的身影,正是刘柯。
此刻他周身缠绕着如活物般的血线,双目紧闭,双手凝聚出更多的印记。
而地面上,那些分身消散后,每一寸雪地、每一块碎石上,都缓缓浮现出同样的土黄色印记,数以万计,将冰堡垒围得密不透风。
“他不在地上,在天上……在那些印记里!”
周朔刚从冰墙后探身,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一道土黄色印记从裂缝中跃出,像张无形的嘴,死死咬住他的脚踝。
他瞬间调动体内寒气,想冻住印记,可那印记竟直接穿透冰层,顺着他的小腿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失去血色,变得如枯木般僵硬。
周虎见状,疯了似的拍向腹部,这次却没狂风涌出——他体内的气息刚要运转,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低头时,一道土黄色印记正从他胸腔里钻出来,印在他的皮肤上。
那印记像是有吸力,瞬间抽走了他半数的力气,让他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沈烈的音波成了唯一的反抗。他三张嘴同时对准天空,手臂孔洞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音波如实质般撞向天幕上的刘柯。
可就在音波接近的瞬间,地面上所有土黄色印记突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天幕垂下,将音波硬生生挡在半空,反弹回来的余波震得沈烈七窍流血,两侧脸颊的怪嘴“噗”地炸开,化作两团血雾。
“这些印记……有……有……啊!”
周朔的声音带着颤音,他的半边身子已被印记覆盖,只能用仅存的手臂在冰堡垒内壁刻下符文,试图用寒气阻断印记的蔓延。
可下一秒,天上的刘柯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的血光。
他双手向下一按,所有土黄色印记同时迸发出血色光柱,穿透冰堡垒,直直刺向三人。
周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