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便刺破了死寂的黑暗,那是李千欢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同伴们接二连三地殒命,惨叫声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张沐礼的耳膜。
他一直强撑着的冷静,在接二连三的死亡面前,终于彻底崩裂。理智碎成齑粉,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再也顾不上任何章法,转身便疯了一般狂奔。
刚跑出几步,关铃的惨叫又紧随其后炸开,凄厉又短促,戛然而止。
张沐礼浑身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恐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冲,脚步越来越快。可就在这时,他清晰地听见,身后竟追来了两道脚步声。
一轻,一重,不急不缓,却如同死神的鼓点,死死钉在他身后。
他猛地转身,颤抖着手举起弹弓,摸出一根尖锐的骨头,咬牙狠狠射了出去。
骨箭破空而出,可身后的脚步声丝毫未停,依旧不紧不慢地逼近。
张沐礼脸色惨白,再次发了疯似的提速狂奔。
可细密的水珠无声无息地侵入,渗进他的衣衫,钻进他的毛孔。
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四肢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拖着整池的冷水在奔跑。
突然,脚下一绊,他重心骤失,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艰难地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绊倒他的,是早已摔死的侯泽。
侯泽仰面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的身体被水灌得肿胀不堪,活像一个吹满气的胖子,可张沐礼清清楚楚地记得,侯泽是十七人里最瘦、最轻的那一个。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继续逃,可衣服里、皮肉下、甚至血管里都像是积满了沉水,沉甸甸地压着他,让他使不出半分力气。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阴冷的气息几乎贴到后颈,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无边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神智。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视线尽头,竟隐隐出现了一道晃动的人影。
张沐礼已经彻底疯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人是人是鬼、是善是恶。
就算再多一只邪祟,结局也不过一死而已,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撕心裂肺地嘶吼:“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那道人影听到了呼救,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