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赌这一把了。
可到头来,他还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眼前的宋青君,早已不是那个温润熟悉的人,而是被邪灾彻底占据的躯壳。
真正的宋青君,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死得无声无息,只留下这具被污秽啃噬殆尽的皮囊。
他之前赖以制敌的花之致幻,对这等无魂无识、只知杀戮与吞噬的邪祟,半点作用都没有,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宋青君只是漠然抬眼,剑光再次破空而来,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人情,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千钧一发之际,张沐礼额间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金色竖瞳缓缓睁开,金光刺目,透着一股古老而凛冽的威压。
他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低吼一声。
大地轰然震颤,无数尖锐狰狞的骨叉破土而出,白骨森森,交错纵横,如同囚笼一般,硬生生将宋青君的身躯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经过刚才几番缠斗,他早已摸透了这邪灾的规律它那诡异的修正之力,想要触发修正必须自身受到伤害。
若是无伤无痛也能使用,当时被关铃用结界困死,它也绝不会伤害自身。
如今他以骨叉强行禁锢,不伤及对方分毫,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断了它再开修正的后路。
可这份笃定,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他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
被骨叉困住的宋青君,竟缓缓闭上了眼睛。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血色褪尽,呼吸一点点微弱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尸体。
张沐礼心头一沉,正疑惑这邪灾又在耍什么把戏,耳边骤然炸响李千欢凄厉的大喊:“小心后面!”
一股刺骨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他的心脏,他浑身汗毛倒竖,刚想回身,剧痛便已先一步席卷全身。
他艰难回头,瞳孔骤缩。
早已死去的胡朔浪,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他身后,双目空洞,面色铁青,双手各持一根冰冷短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身上,骨裂与闷响同时炸开。
张沐礼踉跄半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他瞬间明白了,这邪灾,换了附身对象。
就在他心神巨震之际,一旁的关铃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又丢来一个更冰冷、更绝望的消息:“陈朗,失温,死了。”
风一下子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