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更沉,衣服重得快要把肩膀压断,那诡异的水还在不断往里渗,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张沐礼咬了咬牙,没办法了,只能赌,赌关铃是真的,赌她还活着,没被替换。
他刚要张口喊她的名字,声音到了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这么喊。
这雾里到处都是东西,他一喊,等于把邪祟直接引过去。
而且,他不可能只叫关铃一个人过来,这不摆明了是牺牲别人,保自己吗?
他名义上是队长,是众人推出来的领头人,好听点是领袖,说白了,就是出了事第一个扛责的。
这些人不是他的手下,来自不同势力,各怀心思。
办法可行,他们就听;一旦觉得危险、觉得被卖了,立刻就会反水。
他单独叫关铃过来,在别人眼里,就是他想独自活下来。
到时候,邪祟来了,人也乱了,里外不是人,当场就得内讧。
更何况,不久前他才亲口吼过:谁都不要信,包括他自己。
关铃就算是真的,也绝不会轻易过来。
之前所有人信唐讼文,不是信唐讼文这个人,是没人敢拿自己的命赌那句“别脱衣服”。
可现在,是要让一个人主动靠近另一个人,这种事,谁都不敢。
张沐礼攥紧了手里的弹弓,指节发白,进是死,退是死,喊是死,等也是死。
他第一次觉得,这所谓的队长,当得如此无力。
就在张沐礼几乎陷入绝望之际,浓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兵刃碰撞、闷响、怪吼混在一起,不像是人类的招式。
他心头一震,立刻大吼:“是谁在那边?谁在和邪祟交手?!”
可剩下的几人纷纷应声,语气都带着颤抖:“不是我!”
“我没动!”
“我在这里,没敢动!”
一个个核对下来,全都在原地,没有一人靠近打斗之处。
张沐礼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自己人……那难道是两种邪祟自相残杀,打起来了?
未等他想明白,一连串震耳的爆炸声骤然炸开,气浪掀得浓雾狂乱翻滚。
紧接着,一股刺骨到骨髓的寒气猛地席卷而来。
众人身上吸饱了邪水的衣服,瞬间冻结成冰。
原本只是往衣物里渗的水,此刻彻底疯狂,不再蓄水,而是发疯一般朝着皮肤里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