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湿、又重、又黏,沾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雾滴越来越浓,越来越沉,渐渐不再是气,而是细小的水珠。
整片大雾,正在一点点,化成水。
张沐礼猛地喝止所有人,声音在湿冷的雾水里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别过来!谁都不准向我靠近!”
这种时候,一旦聚拢,只会被邪祟一锅端。
他连谁是冒充者都分不清,半分险也冒不起。
雾化的水珠越来越密,冰冷地浸透所有人的衣料,黏在身上,又冷又重,像沾了一层阴魂的湿意。
突然,破空声尖锐袭来!一支暗青色飞镖直取他心口,速度快得诡异。
张沐礼身形猛地一侧,飞镖擦着肩头钉进身后树干,嗡嗡震颤。
他只一眼,就认出了这飞镖,这飞镖是郭玉规的独门飞镖。
是郭玉规?他是那个冒充者?
就在他认定目标、指尖刚按上骨弹的刹那,雾深处猛地爆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喊:“救命!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是郭玉规的声音,凄厉、恐惧、完全不像作假。
可没喊多久,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手狠狠掐断。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郭玉规,死了。
张沐礼浑身发冷,再也压不住心底的寒意,对着漫天水雾嘶吼出声:“听着!我们之中有人是假的!你们见到任何人,都不要信他说的话,包括我!”
一句话,让所有人最后一点安全感彻底崩碎。人人自危,浑身发抖。
明面上,有刀枪难入、噬人血肉的俎鬼;暗中,有操控浓雾、化水围杀的诡异邪祟;还有那看不见、钻脑控人、防不胜防的亡魇。
一明两暗,三种凶邪层层包围。
任他们平日里再狂再傲,此刻也被吓得魂不附体。
不怕,那是假的。
这片山,已经变成了吃人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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