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屈,什么妖邪,什么圣人,原来真正的恶鬼,根本不在地里。
就在这群人中间,土地被鲜血浸透,粮食上溅满血点,银子被染红。
曾经救命的福地,如今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而这一切,从他们杀死徐武平那一天就开始了。
厮杀一直持续到黎明,血腥味盖过了粮食的清香,整片土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亲人、邻居、同族,全都死在了彼此的手里。
最后活下来的,是一个叫徐瑜文的人。
他拄着染满鲜血的斧子,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间,看着满地的粮食、清泉,还有散落的银子,先是呆滞,随即猛地癫狂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在死寂的村庄里回荡。
“我的……都是我的!!有了这片地,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我!!”
他笑得疯狂,笑得忘形,整个人都沉浸在独占一切的狂喜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暗处,一双眼睛早已盯了他许久。
就在他仰头狂笑的刹那一把锋利的短刀,悄无声息从背后狠狠刺入他的身体。
“呃……”
徐瑜文的笑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透出的刀尖,再缓缓回头。
站在他身后的,是唐秀才。
从最开始村民互相残杀的时候,唐秀才就悄悄躲在了土围墙外的暗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他在等,等这群人杀到最后一个,等所有人都死光,他再出来,不费吹灰之力,摘走最后的桃子。
徐瑜文喷出几口鲜血,身体抽搐几下,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唐秀才甩了甩刀上的血,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尸体,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冷漠的笑,轻声嘲讽:“一群没有读过书的东西,斗来斗去,最后还不是为我做嫁衣。”
此时,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彻底亮了。
唐秀才收起刀,准备处理尸体,掩盖这一切罪恶。
可他刚弯腰,就被眼前一幕吓得浑身一僵。
地上的尸体、鲜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土地一点点吞噬、吸收。
皮肉、骨骼、血迹,缓缓沉入泥土,仿佛从未存在过。
唐秀才吓得后退几步,脸色惨白。
更诡异的是地里那棵一直枯槁死寂、毫无生机的老槐树,竟在这一刻疯狂复苏。
树皮快速愈合,嫩绿的枝叶疯长,转眼枝繁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