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海盯着那片自土中再生的银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夜色深沉,那汪神泉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是一只睁开的巨眼。
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地在大旱年间这是救命的粮仓,是太康村的续命根;可若是到了太平年景,那便是取之不尽的聚宝盆,是能富甲一方的神迹。
这么逆天的宝贝,绝不能只攥在徐武平那个粗人手里。
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太了解徐武平了。
那是个骨子里老实、只知道低头种地的农民,在他眼里,土地就是用来产粮、让人吃饱的。
若是让他持此神迹,这辈子恐怕也就只想着种几亩田、保全村平安罢了。
可这片地,承载的是天降祥瑞、是无穷无尽的秘力。
只有自己,胸藏丘壑、心有算计,才配得上驾驭这份财富,才能让这神迹发挥到极致。
但现在不行,徐武平刚救了全村,威望正如日中天,甚至连村子都帮他修了房子。
这时候若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不用官府,全村的百姓就能拿着锄头把他活剥了。
彭海阴沉沉地笑了,那笑容让他这副龅牙嘴脸看起来更加狰狞。
他必须找帮手,找一个能跟他同流合污、共分富贵的人。
念头一转,一个人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唐秀才。
这是个落了魄的老秀才,几十年如一日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手里总攥着一本卷了边的《法经》。
平日里在村里,他总是摇头晃脑地念叨着“吾养浩然正气”,一副清高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彭海知道,这老秀才看似道貌岸然,实则心有执念。他一生都在苦苦追寻所谓的浩然正气,可越是追逐,就越发现那虚无缥缈,反倒是对世俗的欲望、对金钱的渴望,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彭海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银子,揣着满心的算计,敲开了唐秀才家的门。
彼时,唐秀才正枯坐在灯下,对着一盏孤灯,唉声叹气。
十年寒窗,却屡试不第,空有一身抱负,却连生计都难以维持,更别提什么修身齐家。
面对彭海这来意不善的提议,唐秀才果然第一时间严词拒绝,吹胡子瞪眼,痛斥彭海大逆不道,骂他是在亵渎神明,是在害人性命。
彭海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数块银子,轻轻放在了满是灰尘的桌上。
“唐秀才,”彭海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