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三百零五两一次!”
他发誓他的小心脏快蹦出来了,刚刚拍了一只金钗都不止这个价。
真便宜呀,太便宜了,就是造价都不只这么一点银子,可拍卖的规矩就是起价低呀。
四周的姑娘们心潮跟着一波一波的起伏,很想掌嘴喊个高价,却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谁叫对方是皇帝和皇后的心尖宠,未来的皇帝陛下呢!
“太子殿下三百零五两二次!”
镇王府长史的声音还在大厅里回荡,里头的太子已经一拳砸碎了他坐席后头的八宝座屏。
可他堂堂太子惜得为这么点破事跑出去解释吗?
那小子怎么这么可恶啊!
里头的公子们见太子脸色忽明忽暗,忽红忽青,忽蓝忽绿,最后沉如锅底,要是刮下来估摸都可以当墨汁了。
显然是忍到极致。
众公子心照不宣地找了借口灰溜溜逃了,生怕殃及池鱼。
“太子殿下三百零五两三次!”
太子听得心肝儿都在颤。
“没有是吧,好,没有了,成交,这副珍珠头面三百零五两归太子殿下所有!”长史跟打了一场胜仗一样,眉飞色舞喊着。
众宾客不得不附和,哪里敢说半个字。
靳小天笑眯眯的,左瞅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沈静姝,右瞄了一眼惊愕如小鸟状的叶夕颜,然后扭头冲着里头的江慕言道:“江大人,快点送银子出来呀!”
这回就是江慕言都想吐血,他请示地看了一眼太子殿下,见他翻了无数个白眼望着房顶,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跟了太子好些年的江慕言已经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还能不管不顾么,回头关起门来教训得了。
太子摸着胸口,呼吸,再呼吸,不能在这发火,闹出人命于声誉有损,得回到东宫再说。
江慕言苦笑着起身,从兜里拿出来一袋银子,掀开帘子递给靳小天,靳小天接过递给送上头面的侍从,自己拿着珍珠头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了里头。
她见太子生无可恋地瞄着房顶,也不甚在意,把头面往一旁放好,对江慕言道:“这是我给我姐买的,等我明日带了银子还你!”
说完就转身溜出去,身后太子踩着她脚跟后砸了一只杯子。
听到这动静,沈静姝确信太子在里头,她不明白太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买一个女人用的头面,她三两下冲到了靳小天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