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一枚枚棋子如同精确制导的武器,步步紧逼福田司仓促转移、暴露在外的玉将。
福田司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试图组织零散的反击或构筑最后的屏障,却发现自己的棋子已被彻底分割、牵制,玉将的逃逸路线被夏目精准布下的天罗地网彻底封死。
棋盘上,他的玉将已无处可逃。
「诘(将死)。」
夏目千景平静的声音响起,宣告了终局。
福田司怔怔地瞪视着棋盘,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输了?
就这样输了?
输给一个自己从头到尾都视为「待宰羔羊」的新人?
他茫然地擡起头,再次看向对面那个波澜不惊的少年。
直到此刻,福田司才如遭雷击般猛然惊觉。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自己弹精竭虑,苦苦思索,用去了四十五分钟,差不多所有的思考时间。
而对方棋钟上显示的时间消耗,竟不足一分钟。
荒谬绝伦的现实与冰冷的数字,给了他最后一击。
原来,自始至终,自己才是那条情然不知、欢快游向大白鲨」巨口的大水鱼」。
裁判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与对眼前少年棋力的重新评估,郑重宣判:「胜负已分!本局获胜者——夏目千景选手!」
夏目千景微微欠身:「承让了,福田先生。」
福田司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看来我是被研究透了!」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
「愿赌服输。」
「赌注的事,跟我来吧————我的钱包在储物柜。」
说完,他近乎逃离般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席,无法再在这令他颜面尽失的棋桌前多待一秒岸田峰介走到夏目千景面前,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夏目君,恭喜成功晋级下一轮。」
「非常精彩的一局,尤其是中盘转换的时机与终盘收束的精准,堪称教科书级别。」
「谢谢夸奖。」夏目千景礼貌回应。
「那么,依约作为公证人,我陪你一同去取赌注。」
「有劳。」
福田司尽管满心憋闷与不甘,倒也算光棍,依约支付了一万日元。
明明以为对方是个笑话,却没料到笑话竟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