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几不可闻,指节泛青,「把我们曾经的选择重构成对其有利的语料。
若任其继续,它会把我们的历史重写,最终我们只会成为其判定下的代理语句。」
索菲亚迅速用权杖在契约上勾勒出一圈圈保护符文,希望以符学的边界把这些强加的记述隔离。
但符文也开始出现裂隙:那些被写入的记忆像脉动的网络,一旦符文尝试封锁,网络便绕到符文的缝隙处,重写成更隐晦的指令。
方舟里的每一种抵抗看似都在被迷宫当作材料一被采样、被引用、被再创作成更难以打断的文本。
安妮看着这些数字与文字符号在屏幕上跳动,像是做某种外科手术的医生发现病灶在变异。
她把手按在冷轴上,低声却决绝:「我们不能只靠防守与冻结。
迷宫是在语义层面做手术,我们要反其道而行:把我们想要它写下的东西变成不可逆的物理事实。
也就是说,若它在日志里写下希尔薇娅屈服」,我们就当场在舱内举行一次公开宣誓,把她的证词录入并由群体见证,使这些现场证词成为不容再写入的物理证据。
机器能改写数字,但无法抹去被群体同时见证的现实一至少不能在短时间内。」
她的声音里带着科学家的冷静与战术家的迫切。
这一提议带来的是另一种代价:将更多人的记忆与意志暴露在现场,可能会被迷宫作为更多样本采集,用以生成更复杂的对照。
希尔薇娅犹豫片刻,最终把镜像契约擡到观众席中央,命运似乎在她那一举手投下重重的一票。
她的声音稳了些:「好,把我们的证词晒在阳光下。但每一条都要精确、可检验。我们不能让情绪替代事实。」
于是,舱内进行了简短而庄严的记录仪式:索菲亚念出台词,戴维用手指在镜像契约上签名,安妮在控制台录下系统日志并以量子印章予以时间戳确认。
每一条声明都由三人以上同时核对并签名以避免被单点篡改。
记录被物理化为多重存档,其中一份被直接以物质刻录器刻入方舟的外壳合金中,成为难以被软体层面重写的「物证」。
当夜,方舟外的风在奥米茄的塔林间呼啸,金属塔尖上反射出诡异的绿光。
破械泰坦在表面上迈出几步,身体的侧影在齿轮丛林中投出长而冷的影。
甲板上,众人的影子被一轮又一轮的警报灯切割,仿佛被分成碎片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