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现在开始!”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兴化集团的管理层,有一个算一个,脸色瞬间垮了。
毫无准备!
以往那些演练,都是提前半年打招呼,精心排练过无数遍的舞台剧。
而今天,是战争!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厂区的宁静。
早已在厂区外待命的省级应急专家和消防官兵,如同真正的战场突击队,按照标准预案,闪电般扑向预设的“事故区域”。
企业的初期响应,则彻底暴露了它腐朽的内里。
混乱!
应急指挥权交接不清,对讲机里是各种矛盾的指令,负责疏散的员工在厂区里没头苍蝇般乱窜,而几个关键岗位的负责人,甚至半天都联系不上。
楚风云跟在杨明身后,身处观摩协调组的核心位置。
他端着相机,镜头却很少抬起。
他在用眼睛看,用脑子记。
他看到应急人员穿着早已过期的防护服,气密性堪忧。
他看到本该畅通无阻的消防栓前,堆满了废弃的铁桶和杂物。
他看到墙上那些本该清晰醒目的疏散路线标识,早已被灰尘和油污覆盖得模糊不清。
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可他的心脏,却始终悬着,悬在那条他唯一知晓的,真正致命的地下管道之上。
拉练在一种近乎荒诞的混乱中有序推进。
按照程序,厂区抢修队必须首先定位“泄漏点”。
然而,当专家们要求调阅地下管网竣工图纸时,企业方竟然支支吾吾,几个技术负责人满头大汗地翻了近二十分钟,才从档案室的角落里,找出一份字迹模糊、纸页发黄、显然是十几年前的老旧图纸。
“胡闹!”一位白发苍苍的省内化工专家气得浑身发抖,“靠这种图纸去抢险,跟让瞎子去趟地雷阵有什么区别!”
真正的危机,在拉练开始一个小时后,以一种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轰然降临。
一组负责嗅探“泄漏源”的消防侦检分队,正牵着一条防爆侦检犬,按照那份不靠谱的图纸,在厂区西北角一片看似平静的空地上进行搜索。
突然,那条训练有素的史宾格犬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中,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的毛根根倒竖,对着地面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发出了凄厉而疯狂的吠叫!
“有情况!”消防指挥官的瞳孔瞬间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