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看不到的问题。
“随机抽取”。
“建成时间较早”。
“设备管线复杂”。
“地下管线泄漏”。
每一个关键词,都像一枚精确制导的图钉,死死地钉向兴化集团的坐标,却又始终没有喊出它的名字。
“突击性”、“不提前通知”,更是杜绝了下面形式主义应付检查的可能。
第三层,拔高立意。
他将此举的意义,提升到“夯实安全基础、防范化解重大风险、体现以人为本执政理念”的高度。
初稿写完,他反复推敲,连改三遍。
每一个可能带有主观臆断和情绪化的词,都被他无情地划掉。
他要确保这份报告,冷静、客观,字字都立足于工作本身。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放下笔。
这不是一封揭发信。
这是一份深思熟虑、立意高远的工作建议。
第二天,楚风云提前到了办公室,将手稿工整誊抄在办公厅专用的报告笺上。
上班铃声刚响,他便拿着这份还带着新鲜墨香的建议,敲响了杨明办公室的门。
“杨科,有点个人想法,写了点不成熟的东西,想请您批评指正。”
楚风云的姿态谦逊到骨子里,双手将报告递上。
杨明有些意外,接了过去。
“哦?关于哪方面的?”
他低头扫了一眼标题,眼神立刻认真了起来。
他看得很快,但随着内容深入,他的表情愈发凝重。
几分钟后,杨明抬起头,目光像两道冷电,直射楚风云的眼睛。
“小楚,怎么突然想到写这个?”
这个问题,是在探查他的动机。
楚风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份《江南日报》,指着那篇不起眼的简讯和背景里模糊的厂区。
他的说辞,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杨科,我昨天核对材料,又看到这份报道。我就在想,这种演练固然是好,但都是明面上的功夫。”
“我大学时选修过化工常识,知道化工厂真正的危险,往往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比如老旧的地下管道。”
“我就想,我们省的应急准备,能不能更超前一步,更贴近最坏的情况,做到真正的防患于未然?正好安监局的通报里也提到了部分企业设备老化的问题,所以就冒昧写了这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