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陡然停滞。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桌前,一把抓过那张报纸。
粗糙的纸张触感,和那廉价的油墨味,无比真实。
头版右上角的出版日期,每一个铅字都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眼球。
2002年10月9日,星期三。
2002年?
他不敢相信,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千真万确。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紧致,指节分明,没有一丝赘肉,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力量感。
而不是那双被岁月和公文磨砺得粗糙、关节处布满细纹的中年人的手。
他踉跄着冲到书桌前那面缺了个角的镜子前。
镜中,是一张年轻、略显青涩,甚至带着几分愣头青气质的脸。
眉毛浓黑,眼神清澈得像山泉,嘴角还带着一丝未被生活彻底磨平的锐气。
这张脸因为极度的震惊,显得有些苍白。
这是二十岁的他!
部队退伍后考大学,在省城租了间房,正准备报考公务员的他!
“我操……”
楚风云低骂一声,伸出手,狠狠捏了捏自己的脸。
“嘶——”
疼,很疼。
“我……重生了?”
“回到了2002年?!”
巨大的眩晕感袭来,他扶着桌子边缘,才勉强站稳。
前世近二十年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失控地冲刷着他的脑海。
当兵,大学,考公。
因为不懂人情世故,不愿同流合污,在基层岗位上蹉跎半生,眼睁睁看着那些溜须拍马的小人平步青云,看着那些贪腐蛀虫中饱私囊。
看着一桩桩本可避免的悲剧,因为官僚主义和利益勾结而接连发生。
恨吗?
恨!
恨那些脑满肠肥的蛀虫!更恨自己到死都是个无能为力的小人物!
但此刻,那翻江倒海的恨意,却被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巨大的茫然所取代。
老天爷,竟然真的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
深秋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远处夜市排挡的烟火气,和这座小城特有的宁静。
窗外,灯火星星点点,大多是六七层高的老旧居民楼。偶尔有清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