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
但省政府主要领导的贴身秘书,作为列席人员,携带工作记录设备用于本方领导发言的留存备查。
这是省一级政务运行中长期存在的工作惯例。
两套系统。两套记录。互不干涉。
如果马长风在省委纪要里“润色”或“调整”了赵天明的原话。
而方浩的录音笔里保留着完整的原声。
一旦楚风云较真。两份记录一对比——
篡改会议纪要。歪曲一把手原话。
这就不是工作失误了。
这是极其严重的政治纪律问题。
足以让马长风被严肃追责。
马长风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了足足三秒钟。
三秒。
他的后背开始渗汗。
衬衫领口突然变得很紧。
然后。他咬了咬牙。
十根手指落在键盘上。
开始打字。
逐字逐句。
如实记录。
赵天明的原话。
郑光明的答复。
一个标点都没有改。
打完最后一个句号。他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微微发酸。
他没有回头再看方浩。
但那支录音笔的存在。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铡刀。
从始至终。没有落下。
也从始至终。没有移开。
——
沉默在会议室里弥漫了大约十秒钟。
十秒钟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喝水。没有人翻笔记。
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是唯一的声响。
郑光明还站着。
他不敢坐下。
赵天明没有说“坐”。
在高级别的体制内会议中。这是必须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当一把手点名让你起立回话时。不管你说完了没有。只要一把手没有明确说“坐”。你就是双腿打颤。也必须钉在那里。
自己擅自落座。
是对一把手绝对权威的公然挑衅。
赵天明让他站了十秒钟。
十秒钟的站立。
在十二位常委目光的注视下。
比纪委办案人员训话十个小时还要难熬。
赵天明的右手翻开了桌面上的一份蓝色封皮文件。
目光落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