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光。
在头顶强光灯的惨白映照下。
显得格外温暖。
楚风云将火苗递到周明的烟头前。
烟头抵上火苗。
明灭了两次才点着。
第一口烟深深吸进去。
周明的肩膀微微松了一分。
尼古丁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末梢。
那种无处安放的恐惧。
短暂地退潮了一寸。
他不敢看楚风云的眼睛。
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脚下的水磨石地面上。
那里有一块不规则的深色水渍。
留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周明吸烟时微弱的嘶嘶声。
和烟雾在强光灯下缓慢升腾。
楚风云没有质问他为什么翻供。
没有追问李达海的指令。
没有施加任何压力。
他只是坐在那把矮了一截的折叠椅上。
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
说了一句话。
“你老婆和两个孩子。”
“现在在我们的安全屋里。”
“很安全。”
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刻在骨头上。
周明的身体僵住了。
手指停在了将烟送往嘴边的半途。
一截灰白色的烟灰在烟头上摇摇欲坠。
然后无声地落在了他的裤腿上。
他没有反应。
两只手攥紧又松开。
松开又攥紧。
安全屋。
老婆和两个孩子。
楚风云的声音继续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没有丝毫波澜。
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平和。
“你大女儿的书包里。”
“那本数学作业。”
“还差三道应用题没做完。”
周明的瞳孔猛然放大。
双手死死抓住审讯椅的扶手。
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
从胸腔里生生拽出了什么东西。
他知道那本作业。
是妞妞每天放学后趴在茶几上写的。
用那支咬了一圈牙印的铅笔。
一道一道地算。
橡皮屑掉得满桌子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