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弯。
寒风如刀。
车窗玻璃上结起一层厚厚的冰花。
车内温度早已跌破冰点。
王俊毅呼出一口浓重的白气。
嘴唇冻得发紫。
双手死死护住怀里的公文包。
指关节僵硬到几乎无法弯曲。
方浩将双手插在大衣腋下。
坐姿依旧笔挺。
目光始终盯着挡风玻璃外那片被红蓝警灯染成血色的夜幕。
“他们想用冷暴力耗死咱们。”
王俊毅牙关打颤。
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方浩呼出一口白气。
语调平稳。
“基层极端的擦边球。”
“利用自然环境,把人冻到失去行动能力。”
“等咱们陷入低温休克。”
“他们就以医疗救援的名义,合规破窗。”
“人上了担架。”
“账本就不在咱们手里了。”
王俊毅的拳头砸在公文包上。
闷响。
“方处长,咱们不能就这么等死。”
方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油表上。
指针已经逼近红线。
暖风出口吹出的气流越来越弱。
车厢里的温度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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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
赵刚抬起手腕。
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五分。
他扔掉第四根烟头。
沾满泥水的皮靴碾上去。
火星灭了。
赵刚转身走向防暴队长。
脚步比之前快了一倍。
“不能等了。”
他压低声音。
“夜长梦多。”
“你现在以现场指挥员的身份,签一份紧急处置令。”
“理由——”
他顿了一拍。
“嫌疑车辆内可能藏匿危化品。”
“为防止危害公共安全,实施强制破窗排险。”
防暴队长的手悬在战术手套上方。
没有立刻动。
“赵局,这个……需要录像存档。”
“录什么录!”
赵刚一把拽住防暴队长的臂章。
压低到只有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