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带着刀锋。
你现在砸窗。
就是在砸省政府的牌子。
你肩膀上那两杠三花。
扛不扛得起,你自己掂量。
在体制内。
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下级对上级的公务行为。
可以请示、可以汇报、可以按程序提出异议。
但绝不能用强制手段对抗。
一旦用了。
就不再是工作分歧。
而是对抗组织。
这四个字的分量。
足以压碎任何一个厅局级以下干部的政治生命。
赵刚脸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不敢砸窗。
李志强的命令是截住人,拿回账本。
没让他当众对省府官员动手。
一旦砸窗的画面传出去。
不管账本里有什么。
第一个被追责的——是他赵刚。
第二个——是签发协查通报的李志强。
这条政治红线。
他踩不起。
与此同时。
青阳市。
省政府大楼。
刚在常务扩大会议上遭遇滑铁卢的李达海。
阴沉着脸坐在办公室里。
四大行长当众跪伏的画面。
还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
四千亿抽贷的核弹。
彻底粉碎了他精心布置的经济逼宫局。
但他还有一张底牌。
政法系统。
叮铃铃——
专线电话响起。
李志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老李,人截住了。
在太平县鹰嘴弯。
但那个方浩是个硬骨头。
躲在省府的车里不出来。
我们不敢破窗。
李达海的右手死死攥住听筒。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楚风云就算手里有钱。
这大山里他也鞭长莫及。
远水解不了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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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
声音压到了最低。
告诉下面的人,绝不能动粗落人口实。
就给我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