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违约风险过高。”
“一夜之间,所有监管账户全给封死了。”
他收了收杯盖。
声音里透着痛心疾首。
“老百姓上街堵路!”
“施工队包围市委!”
“这就是某些领导同志——”
“不顾地方实际,不顾大局平稳。”
“刚来就急着搞清算、搞运动。”
“生生把金融机构给吓跑了!”
几名本土派厅长立刻跟上。
“李省长说得对!”
“这完全是瞎指挥引发的系统性崩盘!”
“必须立刻叫停专项核查!”
“向银行方面重新立信!”
会场的节奏。
被李达海死死带住。
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表带。
目光死死盯着正中央那个空着的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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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制内的会议规矩中。
谁先到、谁先开口。
不是随意的。
正式会议。
主持人未到场之前。
其他与会者可以交谈但不应进入议程。
李达海在省长未到场的情况下率先定调发言。
这个动作本身。
就是一种僭越。
他在暗示所有人——
今天这场会,真正拍板的人是他。
省长只是来签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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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部长刘文华坐在左侧第三位。
面前的笔记本翻开着。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没有落笔。
他的目光扫过惠农行长那张空椅子。
——那位行长没有进入会场。
刘文华的笔尖往下压了一毫米。
又抬起来。
这个微妙的动作。
在座的人没有注意到。
政法委书记李强坐在更远的位置。
面色发青。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又放下。
手指交叉。
指节泛白。
他在等一个结果。
如果楚风云今天服软。
所有人都安全。
如果楚风云不服软——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