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厅厅长的脸上。
“省公安厅听令。”
那名厅长浑身一颤。
身体欠了欠,却没有完全站起来。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李达海。
“省……省长指示。”
楚风云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不站直。
今天不是清算的时候。
今天只需要把命令砸下去。
“明天上午八点。”
“让张玉龙准时到我的办公室。”
楚风云语速极慢。
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如果他不来,或者找不到人——”
“经侦部门依法采取必要措施。”
“这是省长专题办公会的正式决定。”
“方浩,记入会议纪要。”
“是。”
方浩的笔刷刷划过纸面。
重重落下句号。
阳谋绝杀。
在体制内,会议纪要一旦形成,就是政府发文。
它不是建议,不是参考。
它是指令。
公安厅如果不执行,就是渎职。
就是抗命。
楚风云用完全合法合规的程序。
把命令砸进了铁板一样的本土派阵地里。
李达海眼角抽搐了两下。
这一局,被彻底压制了。
在省委书记不在场的情况下。
省长就是省政府的最高首长。
他如果继续强行阻拦。
就是公然违反组织纪律。
“既然楚省长有了决断,那就按省长的意思办。”
李达海松了口。
笑意重新爬上脸颊。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光芒冰冷。
张玉龙?
半小时前,他已经亲自打了电话。
张玉龙此刻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明天八点?
你楚风云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
李达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手指恢复了平稳。
他站起身,语气重新变得热情。
“工作的事,咱们明天在会上细谈。”
“楚省长今天大会宣布完,又马不停蹄处理突发。一路风尘。”
“晚上省府在迎宾馆设了接风宴。”
“全省各地的班子成员都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