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书记正在一线调度灾后防疫工作。”
“分身乏术,特意派我来看看您有什么需求。”
赵玉明没有接。
他旁边的助理冷着脸代为接过。
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在了茶几边缘。
这是极其傲慢的姿态。
方浩面色不变。
他自顾自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标准的体制内会客坐姿。
赵玉明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白烟雾。
“小方啊,风云同志确实辛苦了。”
“我在华都听老爷子念叨过。”
“说中原省这次抗洪,打出了威风。”
“是给党和国家长脸了。”
他上来就称“风云同志”,又搬出“老爷子”。
这是在进行身份压制。
方浩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却滴水不漏。
“楚书记常说。”
“这都是全省七千万百姓拿命拼出来的。”
“您大老远来中原。”
“是来体验灾后风土人情的吗?”
明知故问。
一句话剥夺了对方“指导工作”的色彩。
直接把你界定为一个普通的游客。
赵玉明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发现这个秘书有点扎手。
他懒得再绕圈子了。
“旅游就算了。”
“中原遭灾,百废待兴。”
“我们华都的企业响应国家号召。”
“准备带资进扬,帮老百姓重建家园。”
赵玉明身子前倾,目光直逼方浩。
“听说淮北到临江的防洪堤。”
“省里准备重修,盘子大概一百二十个亿?”
方浩心中冷笑。
一百二十个亿的基建大盘。
打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要在中原刚痊愈的大动脉上,插管吸血啊。
方浩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赵总消息真灵通。”
“这个工程确实在初步讨论日程上。”
“不过,预算和地质方案还在论证阶段。”
赵玉明冲助理扬了扬下巴。
“啪。”
一份装订精美的黑色文件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