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深层管涌,被彻底焊死!
大堤上,爆发出震塌夜空的狂吼。
无数人瘫倒在泥浆里,又哭又笑。
方浩和几名武警死死拽着麻绳,把楚风云从泥浆里生生拖了上来。
楚风云躺在沙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呕出两口浑浊的江水,胸膛剧烈起伏。
昂贵的白衬衫已经成了烂布条,胳膊上全是碎石划出的血道子。
龙飞从水里爬出来,默默守在他身旁,眼神依旧凌厉警惕。
郑强被捞上来时,已经脱力休克,被随行医生紧急按压胸口。
雨,似乎小了一些。
防线,守住了。
这不仅是守住了临江的堤。
更是为中原省新官扬,立起了一座不倒的丰碑。
楚风云撑着手臂,艰难地坐起身。
方浩赶紧走过来,颤抖着手,把那块百达翡丽重新戴回楚风云的手腕上。
“老板……您吓死我了。”
楚风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刚想开口说话。
“滴滴滴——”
方浩腰间的卫星电话,发出了极度刺耳的尖啸。
在这劫后余生的大堤上,这声音显得如此突兀。
楚风云眼皮一跳。
他伸手接过电话,按下接听键。
“我是楚风云。”
电话那头,没有常规的寒暄,甚至没有称呼职务。
只有省委书记皇甫松那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此刻,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惊怒与焦灼。
“风云。”
“淮阳那边出事了。”
皇甫松倒吸了一口冷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滴血。
“宋光明……出事了。”
楚风云握着电话的手指,猛然收紧。
“九孔闸没守住?”楚风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闸守住了。”
皇甫松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意味。
“是宋光明……他在巡视灾情时牺牲了。”
“他本就因过度劳累而昏迷,刚刚苏醒,又立刻投身救援,去转移最后被困的群众。”
“在冲锋舟上,救完人后他因体力耗尽,不慎滑入洪水中……最终,抢救无效。”
“他让医生给你带了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