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楚风云这哪里是递过来一份资料。
这是从万丈悬崖的边缘,将已经踩空的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些……混账!”
郑学民一拳狠狠砸在红木茶几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茶几上的紫砂杯被震得跳起,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翻腾的,是无尽的后怕,以及被当成傻子愚弄的滔天愤怒。
楚风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提起桌上的茶壶,为郑学民面前那只空了的茶杯,重新续上滚烫的茶水。
茶叶在沸水中激烈翻滚、舒展,一股霸道的岩韵茶香袅袅升起,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
办公室里的气氛,随着这缕茶香,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郑学民剧烈起伏的胸膛,也渐渐平复。
他缓缓合上那份重如泰山的文件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激动而微乱的衣领。
然后,他对着依旧安坐的楚风云,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没有官场的客套,没有虚伪的奉承。
这一躬,是他对自己差点断送的政治前途的后怕,更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救命之恩的由衷感激。
“楚书记,大恩不言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铿锵有力。
“以后,但凡用得着我老郑的地方,您一句话。”
楚风云没有去扶他,坦然受了这一礼。这既是收服,也是考验。
等到郑学民直起身,他才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他重新坐下。
“郑省长言重了,我们都是为了中原的发展。”
“烂掉的苹果,必须整个挖掉,否则,它会毁了整筐水果。”
楚风云的语气一转,锋芒毕露,带着一种属于建设者的锐气。
“但光挖掉还不够。窟窿,得填上;项目,也得救活。”
“这,才是我们做为管理者的责任。”
郑学民心中剧震!
他看着楚风云,眼神里已经满是敬服。是啊,破局之后,如何立新?
这才是真正考验一个领导者格局和能力的地方。
“书记说的是!”
郑学民重重点头,但随即,新的忧虑又涌上心头,“只是……李四海这条线断了,银行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新的投资方,仓促之间,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