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省委家属院外,几辆车,无声无息地停在高建军的别墅门口。
没有警灯,没有鸣笛。
车门打开,两名身着深色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们手中拿着一个公文包,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刀,径直按响了门铃。
孙淼送来的“最后一程”,让高建军免去了被破门而入的狼狈。
他自己打开了门。
“高建军同志,我们是中纪委的。”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有些情况需要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没有手铐,甚至没有粗暴的言语。
但那股来自权力中枢的绝对威压,比任何冰冷的钢铁都更令人窒息。
高建军面如死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他住了十几年的豪宅,眼神空洞。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了那辆黑色的奥迪。
车队悄然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连夜座飞机返回京都。
从出现到带走高建军,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干净,利落,高效。
……
省委家属院,郭振雄家。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郭振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宽大的卧室来回踱步。
高建军被带走了!
被中纪委的人直接从家里带走的!
这个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将郭振雄所有的侥幸都劈得粉碎。作为本土宗族势力的总代言人,他和高建军在利益上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高建军那张嘴,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在京都被撬开,安阳矿区的稀土的那些事、为宗族站台的事、乃至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金”交易,全都会曝光!
“该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他心脏上进行着凌迟。
凌晨两点。
他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他在京都的“眼线”,郭振雄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喂?”他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刚从机场传出来的消息,那边……人没了。”
郭振雄猛地一怔,瞳孔剧烈收缩:“什么叫人没了?说清楚!”
“高建军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