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服务器在境外,或者是层层洗钱,侦破难度极高,需要跨省甚至跨国追查,耗费大量警力和经费。
在基层警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这种涉案金额“只有”七万块的小案子,大概率会被积压。
那句“等消息”,基本上就等于没有消息,等于判了死刑。
孙淼张了张嘴,那句标准的官方辞令——“大爷,这事不归我们管,我们没有执法权,您还得去找警察”——已经到了嘴边。
只要说出这句话,他就能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这是最“合规”的做法。
可看着老人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那句话就像块烧红的石头,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又想起了昨天。
昨天那个在大厅里饿着肚子、满心无助、被各个部门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自己。
如果连他这个有权有势的“二代”,一旦失去了身份,都会被官僚流程折磨得几近崩溃,那么眼前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人,在这漫长的一个月里,心里该有多绝望?
“去他妈的合规!”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陡然成型。
孙淼没有去碰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而是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那是他偷偷带进来的最新款水果手机。
他拿着手机,假装去接水,走到窗口的角落,背对着监控探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精明干练,但略显慵懒的声音。
“刘队,我,孙淼。”孙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熟稔和威压。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谄媚:“哟!孙少?稀客啊!今儿怎么想起给哥哥打电话了?是不是晚上要在‘金碧辉煌’组局?”
接电话的正是郑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兼反诈中心主任,刘强。以前没少跟着孙淼屁股后面混饭局。
“别贫了,说正事。”孙淼语气一沉,没心情跟他寒暄,“我现在在市民服务中心。我手头有个案子,受害人叫李栓,被骗了七万多。我看了一下手法,是典型的‘民族资产解冻’类骗局。”
“嗨,孙少,这种案子满大街都是……”
“你听我说完!”孙淼打断了他,声音变得锐利起来,带上了几分平日里发号施令的官威,“我知道这案子金额不大,你们未必有精力查。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