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孙淼的脸上。
他突然感觉自己在照镜子。
镜子里那个满脸横肉、胡搅蛮缠的人,竟然和昨天的自己重叠了。
原来,在窗口里面的人看来,昨天那个满嘴特权、自以为是的孙大少,竟然是这副丑陋的德行?
这就是楚风云说的“回旋镖”吗?
这就是所谓的“感同身受”吗?
真他妈的疼啊。
孙淼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胸口剧烈起伏。这种羞耻感,比昨天在训练场还要难受一万倍。这是对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观、价值观最直接、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他真想把面前这堆破纸摔回那个胖女人的脸上,但他没有。
那个悬在头顶的监控探头,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像是一面时刻提醒他反省的“照妖镜”。它不光照出了大妈的泼辣,更照出了孙淼内心的虚弱和曾经的傲慢。
就在他即将崩溃、准备不顾一切爆发的边缘,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排在胖大妈身后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
因为前面大妈的吵闹,老人一直不敢上前,只是缩在“一米线”以外。
老人皮肤黝黑,那是常年暴晒下留下的古铜色,脸上刻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领口磨破的旧布衫,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蓝布包,眼神里满是怯懦、惊恐和不安。
当胖大妈再次咆哮拍桌子时,老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无助的神情……
像极了昨天那个跑断了腿、饿着肚子、在各个窗口间碰壁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那一刻,孙淼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一半是看到“丑陋自我”的羞耻,一半是看到“无助自我”的共情。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浑浊的空气。
再睁开时,眼里的暴怒竟然奇迹般地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清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想要打破这种循环的渴望。
他看着还在输出的大妈,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机械冷漠,也不再是强压怒火的敷衍。
“阿姨。”
孙淼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为了敷衍监控,也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不再解释那些生硬的规定,而是从柜台下抽出一张空白的申请表和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