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沉了下来。
“一个只贪财的干部,他毁掉的,可能只是一个项目,一个工程。”
“但一个‘权力毒瘾’深重的市委书记,他扭曲的,是整个地区的政治生态!”
“在他的治下,谁敢说真话,谁有不同意见,谁就是‘不听话’的刺头,就要被排挤,被雪藏。”
“而那些只会溜须拍马、唯唯诺诺的庸才,反而会因为‘听话’而得到火箭式的提拔。”
“久而久之,整个干部队伍死气沉沉,人人看眼色行事,无人敢于担当。他做出的决策,哪怕是错的,也没人敢纠正。最终,必然是错误接着错误,给国家和人民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安平市,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楚风云的话,像一道惊雷,彻底炸开了林峰的思维。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安平汇报会上,魏正国侃侃而谈,台下百官噤若寒蝉的画面。
闪过那场鸿门宴上,魏正国那番掷地有声的“船长论”。
原来,那不是自信,是权欲的自负。
那不是魄力,是无人敢于忤逆的独断。
楚风云的目光扫过两人,下达了全新的作战指令。
“所以,我们的战场,要换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我们不去硬碰硬地挖那些他已经连夜埋好的‘尸体’了,那是下策。他既然把桌子掀了,我们就另开一桌。”
“从现在起,你们要去收集魏正国在日常工作中,‘不作为、乱作为、假作为’的证据。”
“比如,安平这几年,有没有被强行压下去的安全生产事故?有没有为了环保数据好看,在监测站点上动过手脚?那些光鲜亮丽的‘城市客厅’、‘党建示范基地’,到底花了多少个亿,有没有经过常委会的充分论证,是不是拍脑袋上马的形象工程?”
楚风云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这些事,单拎出来,可能都只是工作作风问题,够不上犯罪。”
“但每一件背后,都藏着他为了巩固个人权威、堆砌虚假政绩,而滥用权力、强奸民意的影子。”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散落各处的珍珠,一颗一颗地捡起来。用组织原则和纪律规定,给他串成一条足以压垮他政治生命的绞索!”
楚风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文斗’。”
“斗的不是拳头,是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