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格外清脆。
天星抬手做了个“禁声”手势。
有人用麻醉针补了一剂。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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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室。
张博被巨大的动静惊醒。
他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黑胶带,手脚都被尼龙绳捆死。
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脸上涂满油彩的高大男人走进来。
张博瞳孔猛地收缩。
他以为,死期到了。
但那个男人走到他面前,反手拔出腿上的军刺,刀尖挑断了他手脚上的绳索。
借着窗外微光,张博看清了对方的脸。
黄种人。
眼神平静得可怕,但没有杀意。
“别怕。”
男人说的是中文。
“我是来救你的。”
张博整个人僵住了。
三年。
整整三年。
他以为自己被祖国遗忘了。
以为自己会像一条狗一样,被关在这里直到死去。
但现在——
祖国没有忘记他!
他想喊,嘴上的胶带让他只能发出“呜呜”声。
眼泪决堤般涌出。
隔壁房间,李晓晓也被解救。
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女孩,被囚禁了整整两年。
当她看到那些涂着油彩的脸,听到熟悉的乡音,整个人瘫软在地。
天星收回军刺。
“你们安全了。”
他转身对着耳麦。
“撤离。”
从突入到撤离,全程两分四十七秒。
当光复会的外围人员发现异常,赶到安全屋时——
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屋子昏迷的同伴。
还有桌上那杯喝了一半,余温尚存的咖啡。
人,早已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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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市,秘密招待所。
张国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神经承受到极限后的生理反应。
李政更惨,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眼球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处于半崩溃状态。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掏出那张女儿的照片。
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