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期间,刘全有本人正在京城参加一个半封闭的干部培训班,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材料甚至对那个悬而未决的空壳公司法人问题,也提供了一个滴水不漏的解释。
林峰的眼神扫过,内心却不起丝毫波澜。
这份看似能将案子彻底推翻的辩护材料,正是书记撒出去的那张网,发出的最后收网信号。
他抬眼,正对上楚风云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小林,过来看看。”
楚风云将材料朝他那边推了推。
“评价一下,这位律师的业务水平如何?”
林峰一愣,低头看着材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严肃,低声附和:“……效率很高,论点……也很刁钻。”
“何止是高。”楚风云笑了,靠在椅背上,“简直是神速。刘全有刚进去几天?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三年前的,还是在京城的培训班当不在场证明,人才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种敬业精神,值得我们纪委干部学习。你说呢?”
林峰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哪敢接这个话茬,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是。”
楚风云拉开抽屉,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他前天留下的报告分发存档,上面用钢笔清晰地标注着六位常委的名字,以及每份报告里那个独一无二的“假情报”。
他的手指,在存档上缓缓滑过,像在巡视自己的战利品。
冯世锋——“新加坡虚构基金会”。
赵丹阳——“虚构的法人代表王建军”。
方默——“失联的匿名举报人”。
……
最终,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停在两个并列的名字上。
张国良。
李政。
名字后面,是一行冰冷的字迹,记录着他们那份报告里被植入的剧毒:
【关键会议时间点,篡改为三年前的七月十日。】
而刘全有律师刚刚提交的辩护材料中,用来证明其不在场的培训班时间,不多不少,正是三年前的七月十日。
图穷,匕见。
楚风云拿起桌上一支红笔,拔掉笔帽的动作干脆利落。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那份存档上,将“张国良”和“李政”两个名字,重重地圈了起来。
鲜红的墨水渗入纸张,像两道滚烫的烙印。
当笔尖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