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那里面,是吴博轩的全部资料,其中夹着几页泛黄的打印纸,上面是他大学时期发表的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如果现实的墙壁太厚,那就让我化为一颗种子,在墙角生根,用最卑微的姿态,等待掀翻它的春天。”
楚风云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曾经滚烫的文字。
一个人的灵魂,要被现实捶打、碾压多少次,才能从一个渴望用生命拥抱春天的人,变成一潭风都吹不起波澜的死水?
楚风云断定,这是一个理想被彻底埋葬后,用麻木来行尸走肉的可怜人。
对付他,威逼利诱是笑话,亲情感化是徒劳。
因为他连自己都不在乎了,又怎么会在乎别人。
必须找到一把钥匙,一把能撬开他内心深处,那个早已死去的“自己”的钥匙。
楚风云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省委组织部部长赵丹阳的办公室。
“丹阳部长,我是楚风云。”
电话那头的赵丹阳有些意外,但立刻热情回应:“风云书记,你好你好。”
“请你帮个忙。”楚风云语气平静,“把今年新进选调生里,所有吴博轩的校友名单,和他们的履历材料,发我一份。”
赵丹阳愣了一下。
纪委办案,怎么会找到组织部要一群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他没有多问,楚风云现在的分量,没人会用这种小事去拂他的意。
“好,我马上让秘书整理,半小时内发到您的保密邮箱。”
十五分钟后,林峰将一份打印好的名单放在了楚风云桌上。
楚风云的目光扫过几份履历,最后,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张启航。
与吴博轩同个大学,同一个学院,毕业论文的题目是《论基层治理中的理想主义困境与突围》。
此人笔杆子极佳,被分配在省委政研室,履历评语是:“才华有余,锐气过盛,需打磨。”
“就是他了。”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再次拨通赵丹阳的电话。
“丹阳部长,让你的人通知一下政研室的张启航,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告诉他,省纪委想听听现在顶尖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对未来有什么看法。”
“好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