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给你们提意见嘛。”
杨震把茶杯推开,靠回椅子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行了,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他抬起眼皮看了林峰一眼。
“我时间宝贵得很,局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拍板呢。”
这副“你们能奈我何”的架势,让林峰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深吸了口气,将一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推了过去。
“杨局长,这几笔总计三百多万的资金往来,你怎么解释?”
杨震拿起来,随便翻了翻。
然后嗤笑一声,把材料扔回桌上。
“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朋友跟我借钱还钱,有问题吗?”
他看着林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还是说,国家哪条法律规定,当官的就不能有朋友,不能有正常的资金往来了?”
停顿一下。
“小同志,我劝你一句,官场的水深着呢,不是看看文件就能懂的。”
他靠回椅背。
“你还年轻,有些事,把握不住。”
林峰的脸颊有些发烫。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办过不少案子,见过哭天抢地的,见过负隅顽抗的,也见过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
但就是没见过杨震这种,把嚣张写在脸上,把纪委当游乐场的。
两个小时下来,林峰感觉自己像一拳拳打在了棉花上。
对方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他只好暂时中止谈话,回到了楚风云的办公室。
“楚书记,那个杨震,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林峰的语气里压抑不住气闷。
“完全不配合,问什么都用话给你堵回来,还阴阳怪气地教训我,我真是……”
楚风云听完,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怒意,眼神里反而流露出一丝玩味的兴致。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东江市这潭水里,居然还有这种鱼。”
停顿片刻。
“一个普通的贪官,被纪委请来喝茶,就算背后有靠山,表面上也会做做样子,至少会表现出一点敬畏。”
楚风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这副做派,反常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