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项新制度的改革,都需要稳中求进。这件事,我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多方调研,多听听基层同志的意见,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影响到我们省的经济发展大局嘛。”
案件监督管理室主任李政也跟着补充:
“楚书记,您刚来,可能对省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这个制度推下去,怕是会让很多兢兢业业的老同志感到不适应,甚至会误解组织的意图,以为组织不信任他们了。这会打击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啊。”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室里再次变得喧嚣起来。
各种理由层出不穷。
“影响稳定”、“打击积极性”、“需要从长计议”、“缺乏上位法支持”……
言辞虽然都包装得冠冕堂皇,但立场却出奇地一致。
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朝主位上的楚风云笼罩过去,形成了一股集体围攻的态势。
面对这潮水般涌来的反对声浪,楚风云再一次展现出了惊人的沉默。
他放下了茶杯。
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
“笃、笃、笃……”
那声音不大,却极有规律,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每一次敲击,都不是敲在桌面上,而是直接敲在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头。
起初,众人的反对声还很激烈。
但随着楚风云的沉默和那不疾不徐的敲击声,他们的声音渐渐变小了,底气也莫名地开始衰减。
张国良最初那份义正言辞的气势,慢慢变成了口干舌燥的焦躁。
他不停地用舌头舔着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主位的楚风云。
却始终无法从那张年轻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情绪波动。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和空气角力。
一拳拳都打在了虚空里,对方纹丝不动,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
渐渐地,会议室里的声音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消失了。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错愕,到随后的喧嚣围攻,再到现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所有人都感到一种窒息感。
有座无形的大山,正随着那单调的敲击声,一寸寸地压在自己的头顶。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那“笃、笃、笃”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