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的门出现在眼前。
王学峰和刘建军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几乎要黏在地板上。
秘书看见周小川,连通报都省了,直接起身推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办公室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看起来更像一位大学校长的中年男人,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王学峰和刘建军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卫生部长,周洋。在国内医疗卫生领域,是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
两人正准备像昨天一样,躬身问好,拿出最谦恭的姿态。
楚风云已经迈步走了进去,脸上是比昨天更加放松的笑容,语气里带着晚辈特有的亲近。
“舅舅,我忙完了才过来的,没打扰您工作吧?”
“舅……舅?”
刘建军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门框,才没让自己当场滑坐到地上。
王学峰手里拎着的公文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办公室里的两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昨天是“爸”,今天是“舅舅”。
合着这京城部委,是他们家开的?
王学峰和刘建军感觉自己的认知系统已经彻底崩溃,cpu都烧干了。他们僵在门口,弯着腰,像是两个准备捡东西又忘了自己要干嘛的木偶。
卫生部长周洋扶了扶眼镜,无奈地看了一眼楚风云,又瞥了瞥门口那两个已经灵魂出窍的下属,嗔怪道:“你这孩子,来京城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妈昨天还念叨你呢。”
“这不是怕您忙嘛。”楚风云笑着,自己动手给部长和自己续上水。
“行了,说正事。”周洋拿起铁原市的报告,看得非常仔细,“八百亿的医疗救济基金,覆盖大病自费部分的九成。风云,这个口子一开,可就收不住了。你想过没有,这会对全国的医保体系,造成多大的冲击?”
他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楚风云神色不变:“舅舅,我考虑过。正因为有冲击,所以我们才要把它当成一个‘试点’来做。”
“过去,我们总说因病返贫,但解决的办法,大多是事后救济,是给穷人发补贴。而铁原想做的,是事前保障,是让我们的市民,敢生病,生得起病。”
“我们就是要用这个试点,探索出一条路。看看在一个城市范围内,构建一个超高保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