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辣啊。”高建军轻啜一口茶,“那个楚风云,到底还是年轻,被几万工人一围,就吓得手足无措了。”
钱文博得意地笑了笑,给高建军的茶杯里续上水:“他一个京城来的空降兵,哪见过这种阵仗。我刚得到消息,他那个秘书周小川,刚才跟办公厅的人打电话倒苦水,说楚风云准备认输了,明天就写报告申请国家补贴,不敢再提改革的事。”
“哈哈哈哈!”高建军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到底是年轻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还想动钢厂?他知道钢厂这二十年的根扎得有多深吗?”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钢厂厂长刘胜利。
电话接通,高建军的语气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宽宏与施舍。
“胜利啊,是我。”
“高市长!您有什么指示?”刘胜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稳住。”高建军慢悠悠地说,“我听说楚风云这两天在厂里搞了点小动作,别慌。他已经顶不住了,准备放弃。你们这几天都安分一点,不要轻举妄动。等他的报告交上来,他彻底认输了,你们该干嘛还干嘛。风头过去,一切照旧。”
“是,是,我明白,谢谢高市长提点!”
挂了电话,刘胜利脸上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高市长让自己稳住。
可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了另一个电话。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男女,却冰冷得像死人一样的声音,向他下达了截然相反的指令。
“高建军已经有麻烦了,立刻执行b计划。连夜转移财务室所有原始账目、电脑主机,以及三号仓库里那批‘次品’。然后,一把火烧了财务室,炸掉三号仓库。销毁所有痕迹。”
“你们只有三个小时。”那个声音最后说,“如果失败,你和你全家,都会成为真正的废料。”
一边是顶头上司的“一切照旧”,一边是要他命的“最后通牒”。
刘胜利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汗水浸透了衬衫。高建军的许诺很诱人,但他更清楚,“光复会”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的是何种不择手段的恐怖。
与荣华富贵相比,他更想要命。
恐惧,最终压倒了理智。
刘胜利拿起电话,声音因为颤抖而变了调:“动手!按b计划执行!快!”
……
深夜十一点,钢厂西区。
万籁俱寂,只有几声野猫的叫声划破夜空。
三号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