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个率先发难的光头男人身上。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喧闹声戛然而止。
光头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往前走了一步,将手里的烟头在指间用力捻灭,烟灰簌簌落下。“楚市长,别跟我们整这些虚的。你一来就拍照,开会,跟以前那些来走过场的干部,有啥区别?”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个同伙立刻站了起来,如几根钉子般楔入人群,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威胁的气息。
“就是!画了三年的大饼,牙都快给我们饿掉了!”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喊道,故意挑动着大家的情绪。
一些原本满怀期待的老人,被这几人一煽动,脸上也开始浮现出怀疑和失望。居委会主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几次想站起来维持秩序,可一对上那几个光头凶狠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急得额头直冒汗。
楚风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侧过身,对周小川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放。”
周小川心领神会,立刻将投影仪连接好,按下了开关。
一束光打在讲台后方的白墙上,画面亮起。
第一张照片出现。
那是一条被成堆的垃圾和废旧家具堵得水泄不通的消防通道,只留下一道窄缝,胖点的人想侧身挤过去都难。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不是三号楼后面的路吗?我家就住那!”一个大娘失声叫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张照片,一栋筒子楼斑驳的外墙上,十几根电线像一团乱麻般缠绕在一起,好几根黑色的胶皮已经老化脱落,明晃晃的铜丝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仿佛随时都会迸出火花。
第三张照片,一个锈迹斑斑的消防栓,上面的阀门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
一张,两张,三张……
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切换,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却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这并非什么远在天边的新闻,而是他们每天都生活其中,却又熟视无睹的环境,是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一个抱着孙子的老太太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家就住在照片里的那栋楼,每天都从那堆蜘蛛网一样的电线下走过。
楚风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却没有喝。
“这些,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