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站起来。
他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八,身材偏瘦。
“张记者,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慧敏在椅子上坐下。
她把相机放在桌上,从包里拿出录音笔。
录音笔是索尼的,银色的外壳。
她按下录音键。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
“楚书记,昨天发生的事,现在全省都在关注。您方便谈谈吗?”
楚风云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中华,软包的。
“我就是让你来听真话的。”
他抽出一根烟。
点火机是一次性的塑料打火机。
火苗跳起来。
烟头被点燃。
楚风云深吸一口。
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阳光里形成一团白雾。
“王老汉的死,是一场悲剧。”
他顿了顿。
“但更是一面镜子。”
张慧敏举起笔。
她的笔是钢笔,黑色的笔身。
“什么镜子?”
楚风云又吸了口烟。
他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照出了我们在城市治理上的问题。”
他把手伸向桌上的烟灰缸。
轻轻弹了弹烟灰。
灰白色的烟灰落进缸里。
“创卫工作本身没错。”
他的眼睛盯着烟灰缸。
“城市要干净,要整洁。”
他抬起头。
“但不能以牺牲老百姓的生计为代价。”
张慧敏低头记录着。
她的字写得很快。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楚风云继续说。
“王老汉卖了十八年油条。”
他的声音变低了一点。
“他没偷没抢。”
他把烟举到嘴边。
又吸了一口。
“就是想养活一家人。”
烟雾从他鼻孔里出来。
“这样的人,我们凭什么不让他活?”
张慧敏的笔停下来。
她抬起头。
“楚书记,您的意思是,城市治理要给地摊经济留空间?”
楚风云把烟按进烟灰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