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死死抓着车把。指甲掐进铁管里。
“我孙子要上学。没有这车,我们一家都活不了。”
田建国的脸沉下来。
“你这是抗法。信不信我让公安局来抓你?”
王老汉跪下了。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钝响。
“田局,我求您了。就让我摆到学费凑够。就二十多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小声议论。
“老王挺不容易的。”
“城管这次玩真的了。”
田建国转过身。
“都散开。别妨碍执法。”
他对城管队员摆手。
“强制执行。”
两个队员抓住王老汉的胳膊,把他从油条车前拖开。
王老汉挣扎。
“不能拿我的车。不能——”
另外两个队员推翻了油条车。
油锅倒在地上。滚油流了一地。煤气罐滚到路边。
面粉袋子破了。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王老汉的眼睛红了。
他甩开城管队员,扑到地上。双手捧起面粉。
“十八年了。十八年……”
他的手抖得厉害。面粉从指缝里漏出去。
田建国站在旁边。
“王老汉,别做无谓抵抗。配合执法,对你也好。”
王老汉抬起头。
他的脸扭曲了。眼泪混着面粉,在脸上留下白色的痕迹。
“我就想活下去。这也有错?”
田建国转身走向执法车。
“把车拖走。”
城管队员抬起油条车,往车厢里搬。
王老汉冲上去。
“还我车——”
他的声音破了。
田建国挥手。
三个城管队员按住王老汉。
王老汉挣扎。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脸变紫了。
嘴唇发白。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王老汉的手松开了。
他捂住胸口。身体往下坠。
周围的人惊叫起来。
“老王——”
“快打120——”
王老汉倒在地上。身体抽搐。面粉粘在他脸上。
田建国愣住了。
他走过去,蹲在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