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金水县东郊工业园。
征地现场。
五台挖掘机停在空地上,履带下是刚翻起的黄土。围墙外站着十几个村民,有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还我土地”。
李富民站在挖掘机旁边,手里拿着喇叭。“同志们,县政府的补偿标准是按照市里的指导价制定的,绝对公平合理。大家不要听信谣言,配合征地工作。”
人群里传来喊声。“你们那点补偿够干什么?一亩地才五万块,我们祖祖辈辈的地就这么没了?”
李富民皱起眉头。“补偿标准是县政府定的,不是我个人说了算。你们有意见可以去信访办反映。”
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我们反映了三次,信访办每次都说在研究。你们就是想拖,拖到我们没办法,只能签字。”
李富民刚要说话,旁边走过来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男人叫赵猛,是这次征地工作的“顾问”,实际上是陈宇找来摆平钉子户的。
赵猛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老张,话别说得太难听。县里给的补偿已经不少了,你要是不识抬举,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张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赵猛冷笑。“我不想干什么。但你儿子在县城开饭馆,要是卫生检查不合格,关门整顿几个月,你说他撑得住吗?”
老张的脸涨红了。“你敢威胁我?”
赵猛掏出烟,点上。“我这是给你提个醒。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自己找不痛快。”
人群里传来骚动。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李富民转过身,压低声音。“老赵,别搞得这么僵。”
赵猛吐出一口烟。“李县长,你们政府讲程序,我们讲效率。这些钉子户就得敲打敲打,不然永远谈不拢。”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工地外。车门打开,孙为民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便装,但浑身散发出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赵猛看到孙为民,愣了一下。
孙为民走过来,径直走到赵猛面前。“你刚才说什么?”
赵猛后退半步。“你谁啊?”
孙为民掏出警官证,翻开。“金水县公安局局长。”
赵猛的脸色变了。
孙为民收起证件。“你刚才威胁谁来着?”
赵猛咬了咬牙。“孙局长,我这是在帮县里做事,没威胁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