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报告,他有什么下场。”
车厢内,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风声。周小川的呼吸几乎停滞。
“当他把自己捧到那个‘绝对正确’的高台上,进退不得的时候,他心里怕不怕?”楚风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周小川的认知核心。“他怕。他怕我拿着旧方案鱼死网破,怕他亲手埋下的雷炸了自己。他得罪我越狠,这恐惧就越深。”
“恐惧,就是我投下去的本金。”
“这个时候,我再把那份新报告递给他。那不是一份报告,也不是一个台阶。”楚风云停顿了一下,“那是能把他从恐惧的深渊里捞出来的救命稻草,是能让他从那个摇摇欲坠的高台上安然落地,甚至还能再往上飞一截的云梯。”
“他拿到报告那一刻,心里只有两个字:得救了。随之而来的,就不是戒备,而是远超于感激的……亏欠。”
周小川感觉大脑嗡嗡作响。那些天他所承受的所有屈辱、挫败和煎熬,在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它们不再是失败的标记,而是楚风云投喂给王志强的筹码,是这笔政治投资中必须支付的成本。
“县里那些风言风语,伤不了我的根本。但一个省发改委副主任的亏欠,却是我们金水县未来几年在省里一张硬牌。这笔买卖,你说亏不亏?”
周小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楚风云平静的侧脸,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近乎敬畏的寒意。这不是权谋,这是对人性最精准的解剖和操控。
楚风云没有再看他,话题毫无征兆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王志强这种人,是典型的技术官僚。他有自己的学术骄傲和政治抱负。所以,给他一个理论的制高点,他自己就会爬上去。但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
他拿起手机,调出一份文件,递给周小川。
“天网工程的两千万的专项资金,省财政厅已经批了,但在市财政局被卡住了,和我们新能源项目是同一时间出的问题。”
周小川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江州市财政局的文件流转记录。最后的节点,停在一个人的名字上:预算科,张伟。后面跟着两个字:暂缓。
“张伟?”周小川皱起眉头,“一个科长?”
一个县委书记亲自跑省里要项目,面对的是正厅级的王志强。而一个关系到全县治安的重大项目资金,却被一个科长卡住了。这听起来有些荒谬。
“这个人,油盐不进,不收礼,不赴宴,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社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