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碎了他的所有盘算。
楚风云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关切。
“孟主任是老同志了,为金水县的发展辛苦了半辈子,你的想法,我理解。”
孟良心里一喜,正准备接话。
楚风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你主动提出来,组织上也要尊重你的个人意愿和身体状况。不能为了工作,累垮了我们自己的同志嘛。”
孟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不对!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你不应该客套一下,挽留一下我吗?
楚风云仿佛没看到他表情的变化,语气愈发“体贴”。
“正好,前段时间和组织部的同志聊过,县政协还缺一位有经验、有威望的副主席。我看这个岗位就很适合你。”
“级别待遇不变,工作也清闲一些,正好可以让你发挥余热,多指导指导我们年轻同志嘛。”
轰!
孟良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雷,眼前阵阵发黑。
政协副主席?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县闻名的“养老院”,是官员政治生命的最后一站!
把自己调去政协?这和直接让他退休有什么区别!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能说什么?
说我刚才是在跟您开玩笑?说我其实不想辞职?
当着县委书记的面,把自己的请辞当儿戏,那是自寻死路!
楚风云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孟主任?你刚才难道是在欺骗我吗?”
“我……”孟良的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干涩而沙哑。
他看着楚风云那双真诚无比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自己那点小伎俩,在这位年轻的书记面前,就像三岁孩童的把戏,幼稚又可笑。
人家根本没接招,而是顺着你的话,直接给你挖好了一个退路,一个让你无法拒绝,只能跳下去的坟墓。
许久,孟良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谢谢……书记关心。”
“我……服从组织安排。”
孟良走后,楚风云自言自语道:“还想拿辞职来威胁我,这下这个人情可以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