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拦在了车前。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司机探出头,怒喝道:“不要命了!干什么的!”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的脸。他正是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张恒。
张恒皱起了眉头,正要发作,却看见老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满是决绝与悲怆。
“这位同志,您有什么事吗?”张恒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张秘书长!”老教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是金水县的老百姓!我们有天大的事情,要向省领导汇报!”
说着,其他几位老人也围了上来,颤巍巍地将怀里那个巨大的卷轴捧了出来。
张恒一愣,每天想拦他车的人不少,但这么大阵仗的老人还是第一次见。他本想让司机直接报警处理,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被缓缓展开的卷轴上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卷轴上,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全是鲜红的指印!
而在卷轴的顶端,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用血一样的墨水写着:
“恳请楚青天留任金水!”
楚青天!
张恒的脑子嗡的一声。他再清楚不过,这个“楚”字,在金水县,在整个江州市,如今只代表一个人。
省长楚建业的亲侄子,楚风云!在江南官场知道这层关系的只有他一个人。
张恒脸色剧变,他一把推开车门,快步走到老人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你们……你们等着,千万别走!”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一把夺过那份重逾千斤的万民书,甚至顾不上跟司机交代,转身就朝着省委大楼狂奔而去。
他知道,这东西,要出大事了!
省长办公室。
楚建业正在批阅文件。他做事素来严谨,即便是临近下班,也依旧一丝不苟。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张恒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那个巨大的卷轴。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楚建业抬头,略有不悦。
“省长……您……您看!”张恒顾不上擦汗,手忙脚乱地将万民书在楚建业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展开。
卷轴铺开,几乎占据了整个桌面。那上万个鲜红的手印,带着一股滚烫的民意,扑面而来。
楚建业的目光凝固了。
当他看到“恳请楚青天留任金水”那八个大字时,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