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从剧烈的冲撞中回过神来,那辆面包车一个甩尾,横着堵死了他的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七八个手持钢管、头戴黑色面罩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一言不发,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径直朝着桑塔t纳冲了过来。
“咣!”
“咣咣!”
冰冷的钢管,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车窗玻璃上。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然后“哗啦”一声,彻底粉碎。
孙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吓得魂飞魄散,他颤抖着手去摸手机,想要报警。
可一只粗壮的手已经从破碎的车窗伸了进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地往外拖。
“啊!”
孙大海被粗暴地拖出驾驶室,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和钢管,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能蜷缩起身体,双手抱住头,承受着这无休止的殴打。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也就是王兵口中的“疯狗”,一脚踩在孙大海的脸上,将他的头死死地按在满是砂砾的地面上。
他蹲下身,凑到孙大海耳边,用一种戏谑而残忍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
“姓孙的,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再他妈多管闲事,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腿……”
“是他的命!”
……
楚风云接到电话时,人正在宿舍里,摊开的金水县地图铺满了整张桌子。
电话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打来的。
“请问是楚风云同志吗?县府办孙大海,在这里……他被人打了,伤得很重。”
楚风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赶到医院时,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在急诊病房里,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孙大海。
昔日那个精神抖擞、腰板挺直的汉子,此刻浑身缠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看到楚风云进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县……县长……”
“别动!”楚风云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他。
孙大海咧了咧嘴,似乎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