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号工人立马就得失业回家,到时候,又得给县里添多少麻烦?”
说到这里,他把头转向了马向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竟然无耻地将自己的滔天罪行,和马向阳最爱挂在嘴边的口头禅联系了起来。
“马书记,您说,我这么做,是不是也算是为了咱们金水县的‘稳定大局’,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啊?”
马向阳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就那么停滞住了。
他虽然一直纵容赵宏发,甚至把他当成自己的钱袋子,但也万万没想到,赵宏发竟然敢当着一个新来的县长的面,把这种骇人听闻的杀人命案亲口说出来,还说得如此绘声绘色,沾沾自喜!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呵斥,想让他闭嘴。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能。
现在还不能和赵宏发闹翻。为了这点“陈年旧事”,不值得。
最终,他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用这个动作掩饰了自己一瞬间的不自然。
沉默,就是默许。
王兵作为赵宏发的“保护伞”,对此事显然早有耳闻,此刻更是心领神会,立刻举起酒杯,打破了这短暂的僵局。
“赵总,高!实在是高啊!稳定大局,说得太对了!来来来,兄弟我必须敬你一杯!这脑子,这魄力,服了!”
两人酒杯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股难以遏制的血气直冲楚风云的头顶,愤怒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经。他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就是他!
就是眼前这个满嘴喷着酒气,炫耀着自己杀人行径的恶魔!
就是他,在前世,让一条鲜活的生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后山的泥土里!
可他的脸上,却必须挤出更加“震惊”与“佩服”的神态。
他甚至跟着王兵的话,结结巴巴地附和了一句:“赵总……赵总这魄力,一般人……真学不来。”
垂在桌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尖锐的刺痛,是唯一能让他在这滔天怒火中,保持绝对清醒的良药。
成了!
录音笔,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赵宏发的亲口供述,那灭绝人性的杀人细节,他那套扭曲的“稳定大局”论。
王兵的知情、吹捧与附和。
甚至还有……马向阳那致命的沉默与默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