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雄瘫在审讯椅上,双目空洞,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楚风云那句“你行贿罪行的直接证据”,像一根无形的钢针,彻底扎穿了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他输了。
输得像一个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
在对方亲手搭建的舞台上,他声嘶力竭地演完了自己最丑陋的角色。
监控室内,楚风云凝视着屏幕里那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男人,脸上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得意,唯有冰川般的冷静。
他按下通话器,对审讯室内的市纪委同志下达指令。
“让他冷静十分钟。”
“然后,问董老的事。”
十分钟。
这是留给吴天雄消化绝望的时间,也是让极致的恐惧在他心底彻底发酵的时间。
时间一到,审讯重启。
主审的市纪委常委老张,语气不再如之前那般严厉,反而透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沉静。
“吴天雄,你的问题,已经超出了违纪违法的范畴。”
“涉黑、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未遂……哪一条,都够你把牢底坐穿。”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立功,是你唯一的出路。”
老张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
“把你知道的,关于董老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董老”这两个字,像一道剧烈的电流,狠狠击中了吴天雄麻木的神经中枢。
他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里迸射出一种比面对审判更加原始、更加深刻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是本能地摇头。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老张的声线骤然转冷,将一叠照片“哗啦”一声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不同时期,吴天雄与一位身着中山装、气度沉稳的老者在各种私密场合的合影。
背景或是古色古香的高档茶舍,或是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这些,你怎么解释?”
“还有,清源段水利枢纽工程,最终审批意见上的那个签名,需要我们去省档案馆,调阅原始档案给你看吗?”
吴天雄死死盯着那些照片,额头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顺着脸颊滑落。
他明白了,对方掌握的证据链,远比他最坏的设想要完整得多。
“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