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却异常平静地抬手制止了他:“报警没用。”
他捻起那张纸条,目光比窗外的夜色更冷。
“他们敢这么干,就留好了后路。把纸条收好,这是他们的罪证。”
人身威胁之后,是诛心。
第三招,恶毒且下作的谣言,开始在镇里悄然流传。
这一次,不再是攻击他的工作,而是直指他的私生活。
“听说了没,新来的楚书记生活作风有问题!”
“长得人模狗样的,在省城就有相好的,还仗着那张脸勾引咱们镇上的大姑娘小媳妇!”
谣言甚至编排得有名有姓,细节详实,传得有鼻子有眼。
在封闭的乡镇,这种桃色流言的杀伤力,足以瞬间摧毁一个干部的所有威信。
与此同时,马得宝也没闲着。
他开始频繁活动,私下接触那些在党委会上被迫举手的委员。
或许诺孙县长的“重用”,或暗示握着某些人的“小辫子”。
本就脆弱的联盟,顷刻间摇摇欲坠。
就连第一个表态支持楚风云的周大海,再次碰面时,眼神都多了几分闪躲与犹豫。
经济封锁,人身威胁,舆论抹黑。
三位一体的疯狂绞杀,让整个镇政府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之下。
楚风云,仿佛置身于一个正在收紧的漩涡中心,四面八方,皆是敌人。
但他没有半分慌乱。
对手越是疯狂,越证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
黎明前,夜色总是最黑的。
楚风云一边让财政所以正式文件的形式,连续向县财政局和县政府打报告,哭穷、叫苦,将资金冻结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写得触目惊心,把皮球巧妙地踢回县里。
一边紧急召开班子会,动用镇里最后一点预备金,发动干部群众自救,先解秋播的燃眉之急。
同时,他将资金被县里卡住的真实情况,有选择地向各村支书通气。
压力,就这样被他不动声色地引向了真正的决策者。
至于砸窗和谣言,他选择了最高明的处理方式——无视。
对砸窗事件,他严令知情者保密,对外只字不提。
对那些污秽的谣言,他更是置若罔闻,依旧每日下村,走访群众,用堂堂正正的身影,去击碎那些阴沟里的龌龊。
任何辩解,都是心虚。唯有行动,能证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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